随着珠江三角洲道路网逐步完善,这个区域的城市边界变得模糊。深圳—东莞—惠州三城互相毗邻,人流、物流、资金流的来往需求很大,而今更呈加速融合的态势,行政分界线的影响对一些人来说已经很小。本报记者深入民间社会,了解到三个城市交界地带居民生活、商旅活动颇有意味的故事。
龙岗凤岗,构想“龙凤大戏”
深圳商报记者 王海荣
官井头是东莞市凤岗镇最东边的一个村,它紧挨着深圳龙岗,是东莞市距离深圳龙岗中心城最近的一个村,如今它想与龙岗邻居唱一出“龙凤戏”。
两公里内面貌迥异
从官井头村委会右拐150米就上了龙平公路,顺着这条连接龙岗中心城和龙岗平湖的公路再往东行不出3里路,转眼就到了龙岗地界。公路两侧靠近官井头这边,密密麻麻地修建了各式四五层楼高的厂房或商铺,这些外形残旧的厂房大多数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现在很多已经闲置多时,“低价招租”的广告牌随处可见。
与官井头的老旧相比,不远处的龙岗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即将登场的大运会让龙岗成了一个热闹的大工地,现代化的运动场馆正在加速建设,各式设计新颖的高楼大厦仿佛在一夜之间冒出来,规划齐整的建设用地一块接一块。
香港老板想出“龙凤戏”
已经在凤岗做了25年生意的港商何焯辉算得上官井头的荣誉村民了,他见证了官井头发展的起起伏伏。工作闲暇之余,何焯辉会开车花上几分钟到隔壁的龙岗吃饭。“十几年前这块地方啥都没有,没想到一眨眼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瞧着不远处的龙岗中心城、龙岗影城的商业气氛日趋浓厚,特别是在大运会的孵化下催生出来的商业元素数不胜数,何焯辉挺羡慕龙岗的机遇。
“何不借助地缘优势,建立一个跨两市统一管理统一规划发展的中间商务区?让官井头搭搭龙岗的便车,唱一出龙凤戏。”整天开车游走在香港、龙岗、官井头的何焯辉开始在脑子里琢磨一个点子。
何焯辉自己投资建立的嘉辉塑胶五金制品厂门前就是繁忙的龙平公路,“如果以官井头南边的鹰咀山为界,向北往东各划一条直线,一直延伸到与新修的凤岗外环龙凤大道交叉,就可以在地图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临界区。在这个大三角区域内涵盖了龙岗新城、大运城邦、凤岗官井头三旧改造新区、嘉辉百货油甘埔商业街等。”何焯辉已经给这个三角地带想好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龙凤商业区。
“龙凤戏”真的有戏
在今年初的东莞两会上,何焯辉以港澳组委员的身份给东莞政协递交了一份提案,这份名为《关于加快建设龙凤商业圈的建议》开头就写到,“龙、凤,自古以来就是婚姻、婚庆及人类生殖的历史传承名词,属于文化遗产之列。夹在龙岗、凤岗之间的龙凤商业区应尽力演绎这份传统。”
“两地实在太靠近了。”何焯辉用自己的例子说,官井头村民去东莞市中心差不多要一个小时,但到深圳罗湖市中心不到半小时,到龙岗中心城也就十几分钟。何焯辉认为在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的大背景下,发挥龙凤经济圈的作用对于身处东莞东南大门和深圳北大门之间的凤岗更具有实质效应,在深莞惠经济一体化的发展中也更具示范作用。
铺开地图,何焯辉仔细解释了他心目中的远景,“将来统一管理的龙凤商业区应该充分体现龙、凤这一中国传统文化标志的内涵,在产业选择上不妨重点发展婚庆产业。在保护当地众多客家建筑风貌的基础上,兴建各种与民俗婚庆有关的旅游文化景区,加速区域内的‘三旧’改造力度,让废旧厂房变成婚庆产品的生产车间或者时髦的婚纱影楼。政府还可以重新规划现有工业区的定位,将周边的婚纱摄影活动都吸引过来,让这个客家风情浓郁的三角地带成为华南地区客家婚俗文化的旅游文化基地、婚庆用品生产和贸易的集散地。到时,龙岗的大型体育场馆在大运会后也可以利用起来开办区域性、全国性甚至全球性的婚庆产业专业展会,形成深圳、上海、香港婚庆会展三足鼎立的格局。将来的龙凤商业区可以成为龙岗商业与凤岗商业接轨的练兵场,该地区也可以成为‘大深圳’外扩商机的重要承接地和实验区。”
几个月后,何焯辉收到了政府有关部门对他提案的答复,其中明确写下了要大力扶持凤岗开发系列婚庆文化特色产业项目,形成婚庆文化产业圈的意见。“真希望早日欣赏到这场龙凤大戏!”何焯辉激动地说。
左图:东莞凤岗的客家婚俗文化中保留了许多有趣的礼节,与深圳龙岗的婚俗完全一样。
深圳商报记者 王海荣 通讯员 凤宣 摄
就差350米
深圳商报记者 戴广军 通讯员 刘艳美 周洁
惠州市大亚湾西区街道办事处老畲村位于西南大道的最西端,这是距深圳最近的村子,在边界上,两地房屋几乎就是握手楼,外人无法分清哪是惠州地界,哪是深圳地界。在大亚湾西南大道与深圳兰竹东路尚未接通的350米土岗上,有一个燃气站,门前一段南北向的土路就是深惠两地的准确边界线。
老畲村委会副主任周建行说,西南大道是去年“七一”才拉通的,以前不论是去深圳还是去大亚湾澳头,都是普通土路。到深圳那边的工业区比到大亚湾近多了,所以全村青年男女几乎都到深圳的工厂打工去了。
站在老畲村委会大楼上看深圳那边,一片高楼厂房。周副主任说,那边的兰竹东路几年前就通到边界了,现在差那350米没接到大亚湾的西南大道。“现在可苦了那些运货的大车了,一到下雨,那土岗一片泥泞,货柜车上去有点难度。”
大亚湾西区街道办事处党政办林权介绍,去年6月12日,惠州市委常委、大亚湾区委书记许光率考察团前往深圳龙岗区考察,专门带去了对接的“议题”,其中被老百姓戏称为“断头路”的4条路:西南大道连接深圳兰竹东路、石化大道西连接深圳锦绣东路、龙海二路与深圳丹梓东路及惠深沿海高速公路,两地商定都将在今年底前接通。目前,大亚湾区正紧锣密鼓地推进同深圳交通运输服务对接工作,在开通了大亚湾澳头至深圳坑梓汽车站的公交专线后,再开通至罗湖的跨市客运专线。
大亚湾做豆腐运回坑梓卖
深圳商报记者 戴广军 通讯员 刘艳美 周洁
惠州人常自豪地说这么一句话:30年前,深圳还是惠州的一个小渔村。这说明了深惠山水相依血脉相连的历史。
正因为深惠两地山相连水相通,两地居民往来密切。在大亚湾西区,每天,不少人从深圳开车到大亚湾上班,同时,也有不少人从大亚湾坐车到深圳上班。两地早就开通了往返深圳坪山的公交车,而且还有不少企业开通着往返两地的厂车,两地人的经济生活实在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今年端午节那天凌晨两点多,大亚湾西区新畲村的维佳豆腐坊老板宋本喜就带着员工们将一晚上赶制的豆制品装车运往深圳坑梓批发市场。“平时大约也是这时候装车,现在黄豆疯涨,豆制品生意难做,更要加倍努力,所以比平时更早些。”宋本喜说。
今年30多岁的宋本喜从部队转业后,进了机关做了两年公务员,觉得不适合自己发展,就南下深圳,在龙岗坪山、坑梓一带做豆腐生意。“我的家乡是湖北钟祥县石牌镇,石牌豆腐全国都闻名,所以在深圳四五年里豆腐生意一直都做得很好。去年我为节省成本还是搬到大亚湾来了。”
宋本喜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在坑梓,他在市场附近租了50多平方米的店面,聘请9名员工,每天制作豆腐用料250公斤左右,每月房租及员工工资支出大约15000元。而搬到距坑梓不到10公里的大亚湾西区新畲村,租下2000多平方米地皮新建了一个豆腐坊,员工扩大到12人,每月地租及员工工资支出增加不到5000元,制作豆腐用料却每天增加到了450公斤,而且豆皮、烤干、豆卷、豆腐等几个石牌豆腐品种齐全,运到坑梓都批发给市场的销售商,销路十分好,省去不少麻烦,所以利润大幅度增加了。
他说, “我在大亚湾继续做着深圳的生意,跟在坑梓那边没什么两样,感觉选择搬到大亚湾来太正确了。”
目前,他又在重新装修厂房,正在向当地有关部门申请食品质量认证,还打算利用剩下的土地扩大生产规模,在深圳龙岗、坪山再多开几个销售点,将石牌豆腐品牌做强做大。
不过,这还不是宋本喜最得意的,“我去年在惠阳买了一套房,正准备装修,由于可买房入户,也准备将家人的户口迁到惠阳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