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香处盈十月,金秋时节好读书。一年一度的鹏城文化盛事——“深圳读书月”的脚步声渐渐向我们靠近了。而青春的声音总是最先嘹亮地唱响起来。23日,在以人文教育见长的美丽的翠园中学,由中国作协创研部、深圳读书月组委会、深圳市教育局、深圳市文联、深圳特区报共同举行了“深圳青春文学研讨会”暨“第三届深圳十佳文学少年”颁奖活动,由此拉开了第十一届深圳读书月的重点主题活动——深圳首届校园文学节的序幕。
中国作协副主席、书记处书记高洪波高度评价深圳中学生文联成立六年来高举阳光写作和创意文学的旗帜,引导广大未成年人融入城市人文精神建设中,融入阅读之城和创意之城建设中,青春文学创作呈现出可喜的局面,涌现出张悉妮、袁博、赵荔、李墨白、谢然等一批优秀作者,这些作品表现出来的国际视野、中国情怀和深圳特色,引起了全国主流媒体的关注,成为“文化立市”的一支生力军。
高洪波认真听取了刘荣青校长对中学生文联积极开展书香校园建设和培养阳光写作少年的工作,对刘校长提出的构建以“图书漂流——生态阅读——文化论坛——阳光写作——社会实践”为系统的书香校园文化生态,表示了高度赞许,并欣然为深圳市中学生文联和翠园中学题词:“阳光少年,绿色写作,青春意气,走向全国”。之后,愉快地来到了学校漂流书吧,在书吧里和出席活动的其他领导、嘉宾、同学们,一起放漂了自己的著作。
作为中学生文联的发起单位,深圳市翠园中学在全国首倡阳光写作,获得了著名作家王蒙、曹文轩的赞同。深圳青春文学“翠园现象”成为一个令人关注的焦点,成为深圳这座青春城市独有的文化景观。翠园中学一直鼎力推动校园青春文学的发展,不遗余力地培养具有国际视野、中国情怀和深圳创意的小作家,故本次“青春文学研讨会”选择在翠园中学召开。
中学生文联成立六年来,在各界领导的重视、支持下,打造出阳光写作、生态阅读、图书漂流、网络论坛、创意文学五大青春文化品牌,为青少年学生的人文教育进行了可贵的探索实践。
深圳市中学生文联执行主席、翠园中学校长刘荣青认为,本次深圳青春文学研讨会是站在深圳经济特区建立30周年的历史节点上,总结和回顾自《花季·雨季》以来,特别是中学生文联成立六年来,深圳开展图书漂流、建立阅读生态、倡导阳光写作、推动青春文学的做法和成效,谋划在深圳经济特区下一个30年中青春文学实现持续发展的策略,培养文化新人和文学后备军,推动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和城市人文精神建设。
明亮是深圳青春文学最大特点
——访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曹文轩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曹文轩是深圳阳光写作的理论旗手。他因参加北大中文系百年庆典活动,所以,未能来深圳参加青春文学研讨会。但他对深圳的青春文学创作非常关注,不仅发来贺词,还接受了记者的电话采访。
曹教授说,2004年,深圳开先河地成立了全国第一家中学生文联,大概只有深圳才有魄力、独创性地组建这样一个中学生文学创作的机构,这是一个创举,体现了深圳文化的创新精神。六年来,中学生文联将各校文学力量有机地联合起来,为莘莘学子更好地踏入文学殿堂创造了条件。
曹老师深有感触地说,深圳是一个有文化追求的城市,它在文化发展上有自己的既定目标。30年的青春文学创作,取得了令人欣喜的成绩,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这一点。与中国别的城市相比,深圳自建立特区以来近30年的青春文学创作,呈现出一种很显赫的良好发展势态,大概没有一个城市像深圳这样如此强调、如此重视青春文学创作。从上世纪90年代由深圳的学生郁秀以一部《花季·雨季》开了全国青春文学写作的先河算起,近30年来,深圳文化教育部门对青春文学的持久关注与理论支持,在全国也是非常突出而少见的。深圳的文学总是和“青春”联系在一起,因为青春是这座年轻城市的气质与姿态。深圳青春文学的蓬勃壮大,正是与这座城市的青春气质有着密切的关联。深圳是一座新型的、移民的城市,与许多内地的古老城市不同,她总是呈现出明朗的、明快的、朝气蓬勃的、充满了青春气息的精神风貌与价值取向。不像内地有些城市的少年写手的作品,笔下总是让人看到那种灰色、沉闷、颓废的语气与现象。深圳不是这样,明亮是深圳青春文学写作的最大特点。
曹文轩说,我在多年前对阳光写作的理念进行肯定,是有特定的语境的。深圳市教育与文化部门将其作为深圳青春文学写作的一面理论旗帜,是着眼于这座城市的文化特点,这样的理论主张,自有其道理。尤其在每年的读书月期间,深圳都要扬起“阳光写作”的文学大旗,是可以理解的。这说明,阳光写作是与深圳青春文学创作的实际情况相合拍的、默契的,表明深圳校园文学本身有一种内在的需求,体现的是深圳青春文学的内在品质。从此以后,这也成为深圳校园文学的一种发展走向与明显特点。当年提出“阳光写作”的概念时,国内的青春文学写作,从情感理念上呈现出一种不是很明朗的特点,比较灰暗、冷淡,甚至冷酷,大部分青春文学作品的字里行间,弥漫着一种凉飕飕的秋意,秋意过浓,沉郁与苍凉的文风与他们豆蔻年华、阳光少年的身份极不相符。这些少年作者,一出手就显得文笔非常沉重而忧郁,非常成人化,缺乏稚气,缺乏童趣。这是为什么?而遍观我们周边国家、包括西方一些国家青少年的写作,那种姿态总是很轻松、很自然、很惬意的,充满了童趣与天真。而我们的小孩好像在成长中省略掉了童年与青年似的,一下子就进入了成年心态,甚至中老年心态。这是不应该的现象。令人欣喜的是,深圳校园的阳光写作,又重新回归、返回到童趣少年所应有的生活状态与心理状态,说其“阳光”,就是指深圳这批少年写手的写作心理健康,自然、稚气、本真地写出了与他们年龄身份相吻合的文学作品。儿童、青少年的写作,一定要有孩子们的稚气与童趣,这一点非常重要。阳光写作是针对“秋意写作”而提出的。青少年不能过早地表达沉重与苍凉。阳光写作是深圳这座城市的青春文化赋予深圳文学少年的特质,阳光写作应该成为青春文学的一种审美姿态和话语方式。
在谈到下一个30年深圳青春文学的未来发展走向时,曹文轩老师认为,有两点是必须坚守的:一是文学创作最基本的美学要求必须遵守,“青春”只是一个写作者的身份与题材,其内在的标准仍然是文学的美学要求,必须要坚守。二,对于年轻的接受开放意识与时尚新潮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写手,虽不主张他们回归传统,但对传统与经典,尤其是文学名著,一定要心怀敬意地去多了解,多学习。中学生的眼睛不能只盯着时尚与新潮,不能漠视经典。未来的青春文学作者要不断加强自身的文学修养,在阅读经典中提升自我的文化素养。这样,深圳青春文学才可为全国青春文学创作提供更多的新鲜经验。
为青春文学成长提供丰润土壤
——访深圳市文联副主席、市中学生文联名誉主席杨宏海
长期以来,深圳市文联副主席杨宏海对深圳本土的文化现象非常关注,竭力扶持具有深圳原创特色的文化生长点。对深圳青春文学创作,他更是情有独钟。
杨宏海说,深圳地处改革开放窗口,来自全国各地的建设者,大都具有强烈的开拓创新精神、人文情怀和家园意识,这种精神与意识也遗传在他们的后代身上。杨宏海说,青春文学是深圳第二代移民的心灵成长史,记录着这一代人心理成长的轨迹。30多年来,伴随着改革开放与建设经济特区的时代脉搏,深圳相继涌现出张悉妮、李墨白、袁博、赵荔等一批青春文学小作者。一大批优秀的青春文学作品相继面世,具有鲜明的阳光写作和深圳制造风格,打上了深圳创意文化的烙印。
“深圳的很多文学少年,并没有将文学作为终身的职业目标,而是作为一种成长记录、审美积淀和精神需要。”杨宏海强调,深圳的阳光写作,以其鲜活、独特的文艺现象,颠覆了人们对时下青春文学写作的看法,在深圳少年作家的笔下很少见到那种颓废、残酷的死亡,看到的却是别样的风景,对生活的感动、对生命的感恩、对民生的关怀、对文化的参与,呈现出一种积极健康的审美姿态和话语方式。当然,他们不仅仅描写生活中好的一面,也关注负面,甚至会质疑生活,但是并不像某些作品那样深陷在情绪的漩涡中,而是主动、积极、阳光地寻找问题的解决方法,在他们眼里,看重的是文学活动赋予自己的一种人生体验和文化养成,在他们的作品中,反映的是一种豁达、与时俱进的态度。他们的作品呈现出一种世界眼光、中国情怀和深圳特色。这种特色是青春的、理想的、激情的、多元的,也是创意的。
杨宏海表示,深圳的未来在于青年一代。面对深圳经济特区下一个30年,我们将继续高举阳光写作和创意文学的大旗,办好一年一度的“读书月”和“青春文学论坛”成立青春文学工作室,继续推进深圳青春文学精品工程,推动青春文学与创意产业的合作。我们相信,有各级政府的重视与支持,有中学生文联同仁的努力,青春文学的未来大有可为。
高擎阳光写作与创意文学之旗
——在深圳青春文学研讨会上的致辞
年轻的朋友们:
大家好。
曾经年轻的我,和现在年轻的你们,在深圳市翠园中学相聚,我感到特别高兴。今年是深圳经济特区建立30周年,深圳市中学生文联成立6周年,也是青春文学精品工程收获的日子。
在这个日子里,我似乎也拾回了青春,和你们一起阳光灿烂起来。
中学生文联高举阳光写作和创意文学旗帜,积极开展图书漂流、生态阅读活动,引导广大未成年人融入城市人文精神建设中,融入阅读之城和创意之城建设中,青春文学创作呈现出可喜的局面,涌现出一批优秀作品。我特别注意到,你们的作品中有三部长篇小说获深圳青年文学奖。其中,《大漠落日》、《遭遇创意队》都将被改编成动画片;《假如我是海伦》获团中央“五个一”工程奖,广东新人新作奖。这批作品不愧为阳光写作和深圳制造,因为你们的思想和情感深深印上了深圳的烙印。实践证明,深圳读书月十一年来的活动,始终重点关注青少年阅读和写作是有收获的。
我愿和你们一起“从头阅”,和你们一起更多地阅读经典文学,更深入地关注社会生活,更努力地投入创作,为文学的百花园添枝增叶。
谢谢大家。
高洪波
(作者系中国作协副主席、书记处书记、著名儿童文学作家)
营造良好的青春文学写作氛围
——访深圳市中学生文联执行主席刘荣青
会议期间,深圳市中学生文联执行主席、深圳市十大优秀校长之一、翠园中学校长刘荣青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
很有学者风范的刘校长说,深圳青春文学创作,是伴随着改革开放的矫健步履,同深圳这座青春城市同步成长起来的,这些作品打着特区30年发展历程的鲜明烙印,与深圳这个年轻城市脉搏的跳动是相合拍的。同时,毗邻港澳的区位优势与改革开放的特区意识,也使深圳的中学生培养了前卫、先锋、新锐的思想意识,他们有宽阔的文学视野,对现代生活有着新颖而独特的理解。
刘荣青说,翠园中学作为深圳市中学生文联的发起机构,在引领和倡导乃至推动深圳市中学生的阳光写作、创造良好的青春文学写作氛围中,创造性地构建了以“图书漂流——生态阅读——文化论坛——阳光写作——社会实践”为系统的书香校园文化生态。以书养德、滋润生命为宗旨的图书漂流活动,不仅获得了深圳读书月的最佳组织奖,一批校园小作家活跃在青春校园的舞台。作为一个教育者,我们有责任为所有学生创造健康成长的人文环境,为学生人文教育营造氛围,培养具有国际视野、中国情怀、深圳创意的阳光少年。
刘校长说,深圳青春文学特别地表现出一种对生命关注的热忱,表现出一种生命情怀。她们能够把一种最本真的生命体验贯注到文学创作中去,用一种属于她们这一代的新颖的抒写方式,进行富有创意的写作,如翠园学子袁博从鸵鸟的生命关注到人的生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说,翠园十分重视校园人文精神建设,承办了首届全国未成年人阅读文化论坛、首届全国校园文学论坛、改革开放文学论坛、动漫原创与创意城市论坛,中宣部15个省市自治区的宣传部长亲自到翠园参加图书漂流活动,并且组织了著名作家贾平凹、学者余秋雨等与中学生面对面的活动,为培养阳光少年的人文素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不仅翠园,深圳市中学生文联下属的各校中学生都有一个良好的人文成长环境。全国首届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会议是在深圳召开。后来,深圳又被评为全国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先进城市。这与市委市政府长期以来重视对深圳未成年人的思想道德教育,是很有关系的。
刘校长重点谈了未来30年青春文学的国际化问题。他认为,中学生应该博古通今,向世界传播中国传统文化。中国在未来的发展中会肩负更多的责任,青春文学要立足本土,放眼世界,适应国际化的发展,在走向未来、走向世界的过程中发挥更好的作用。这既是深圳这座城市的地理优势所决定的,也是深圳在发展了30年后的一种选择。如何发挥深圳的区位优势?青春文学不仅仅是一些少年抒发情怀的作品,也应该成为他们面向世界、走向国际舞台的平台。从而,使我们培养出的学生和小作家们在素养和能力上更符合国际人才的标准。
深圳青春文学小作家
创作谈
回归“纯粹的文学”
袁博(原翠园中学青青翠园文学社社长、现复旦大学文学社社长)
当今,对人类思想的挖掘、对人性本质的探索在人文学界已经到了泛滥的程度。在这些作品进行各种形式的探索、突破的同时,他们已经将人之为人最根本的一些事物遗弃了、遗忘了。在当下的文化语境下,“纯粹的文学”逐渐在现代主义文学、后现代主义文学走到尽头之时兴起。“纯粹的文学”,让我们回到了文学的起点,回到了人类社会开始组建的起点——人。在嘈杂的文化景象中,“纯粹的文学”带领我们,回归人类最早的精神故乡。我的新书《一个深圳的童话》中,贯穿全书的是一个我理想中的少年的生命,一个诗意的生命,一个有梦想、有追求、真诚地爱着这个世界的少年。这是我所欣赏的文学的生命。我只想,写纯粹的文学,做一个纯粹的人。
拥有“内心的阳光”
李墨白(原翠园中学青青翠园文学社社长、现中国传媒大学数字艺术系学生)
阳光写作是青春文学的一种写作姿态,我曾经在分析余华的作品时把它总结为“内心的阳光”,我觉得一个人拥有了内心的阳光,才能够爱自己、爱别人。当你拥有内心的阳光时,你会像植物一样吸收很多的营养,然后排除土壤里的毒素。如果说我是阳光写作的代表之一,我觉得他们可能是觉得我的文章多是用一种自我救赎的形式来诠释的。自我救赎是我对自己苦难经历的心理剖析,我觉得这种剖析需要有超凡的心态。正是因为有了青春文学、阳光写作这种东西,通过这样的自我反思,然后落实到文字上,我才完成了这种自我救赎,我才有一种超越。我的《碑痕》正是赋予了超越苦难的意义,这也是对生命意识的尊重。
文学的本质是精神
张悉妮(原东湖中学风帆文学社社长,现深圳大学学生)
我认为文学的本质就是一种精神,文学灵魂之载体,是雕塑、是散文。文学源于生活。但在现实中它还是一个梦想,所以说文学是高于生活的艺术,它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不断超越生活。文学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文化梦想。就像我们的国歌一样,它来源于一部电影,这部电影又来源于一个叫田汉和一个叫聂耳的人的写作,有了他们的精神生活,最后出来了这首国歌,这就是现实。我结合自己的创作,谈到了青春文学的创意,就是源于我们活生生的生活、活生生的梦想、活生生的自由、活生生的爱。创意为理想奋斗就是我永恒的主题。
创作需要自由空间
赵荔(南头中学高三学生)
创作需要有自由的空间,也需要有他人的关心和指导,深圳这座城市两者都给了我。首先在我开始创作的时候,我是绿洲小学的学生,我写的是我经历的故事,所以我的故事就来源于深圳这个大环境,而我把故事写完了拿到出版社去,编辑老师非常认真地指导我,让我把零乱的文字整理成完整的故事。我一路走来,我的学校也给了我非常多的关心,从小学到中学,到现在的南头中学,学校一直都允许我半天上课,或者是请假参加因为写作需要参加的活动,或者是回家写作,现在我免修语文和英语两门课,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我就没有这么多时间来写作。我觉得人的大脑是非常有趣的东西,神经学是与文学相通的。我将来就是想当神经学家,而不是当作家,但是我一定会继续写作。
把心里的阳光写出来
谢然(翠园中学高二学生、青青翠园文学社社长)
目前,我正在写一部10万余字的长篇小说《初夏的字碑》。我试图用稚嫩的叙述,来为深圳90后的十六七岁的阳光青春斧凿一座阳光写作的碑文。深圳在我眼里,是初夏的阳光般温暖,是亲切的,催人向上的。我不要故作深沉,我就是喜欢记录和描述这些美好的生活和事件;我不想故作反叛,以顶撞师长和逃离传统为时尚和独特。把我心里的阳光写出来。
正在写的书里,记录了当下深圳90后形形色色中学生的家庭环境和校园生活,描写我们成长的阵痛,梦想的迂回;尤其浓墨重彩了地写了一群文学少年对生活本质的另类体验,对生命价值的特别解读,我尽可能地去描绘我们这群90后对世界的理解,对生活的热爱,对当下的思考和对未来的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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